巴西紀行之八——欣古大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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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欣古河換流站的建設中挖出了鱷魚?當我向俊峰確認這件事的時候,另一位正在整理行裝的工程師大熊道:“鱷魚不算什么,我們只挖出了鱷魚,美麗山水電站建設期間還在欣古河里抓到一條差不多二十英尺長的大蟒呢!”

  美麗山水電站位于欣古河上,欣古河是巴西可以和亞馬遜齊名的大河。巴西修建的世界第四大水電站美麗山水電站和國網巴控公司的欣古河換流站,都在它流經帕拉省的流域范圍內。帕拉省是巴西最靠北的幾個省份之一,有著茂密的原始森林和濕地沼澤,世界上最大的蛇–森蚺就隱藏在這林莽之中。作為爬行動物,它們沒有控制身體生長的基因,因此在沒有人類干擾的情況下長成十幾米長都不是不可能。

森蚺,是一種僅生活于南美洲,喜水的大型蟒蛇,體長可達八米,是世界上最重的蛇。森蚺曾在關于南美叢林的傳說中被描述為可怕的怪物和殺手,實際上,它也的確位于南美洲河流食物鏈頂端,主要捕食水豚、水鳥、龜、甚至凱門鱷

  大熊說的這件事,我專門在巴西的媒體上查了查。事情是有報道的,應該不是臆造。蟒蛇還真是在欣古河中發現的,當時一些水電站的建設工人正在岸邊采水攪拌水泥,這條蛇在水中忽然出現,闖進了工人們的工作區,把大家嚇得四散奔逃。工地上的動物學家迅速趕來,辨認了大蟒的品種,認定是一條森蚺。盡管它的個子很大,但這種蛇是沒有牙齒的,只要不被它纏繞上,或者被它的尾巴掃上,就沒有什么危險。由于它在這里會干擾工人的工作,動物學家便指揮工人將其用網籠捕捉住,送回到叢林里了。送歸自然之前,好奇的人類對這種龍的兄弟試圖進行測量,卻遭到蟒蛇的頑強抵抗,堅決不配合。為了保障其安全,人類被迫泛起。估計其長度將近十米,要二十多個人抬著,才把它遣送回自己的地盤。

欣古河是亞馬遜河最大的支流之一,但因為是在尾閭地帶匯入亞馬遜河,所以其實也近乎于一條獨立的大河

  不過在媒體上這件事傳得很玄,甚至出現了一張拼接的照片,顯示水下的巨蟒橫斷欣古河–這顯然是對巴西自然環境無知的人所做臆造。欣古河下游的寬度很大,蔚為壯觀,水量遠超長江,一條蛇將其橫斷,顯然是違反常識的事情。

  臆造的圖像

  根據專家判斷,這條蛇并不是生活在水電站附近的,應該是住在更遠一些的原始熱帶雨林中,由于洪水暴發而被沖到了河里,順流而下到達工地。發現它的時候,這條大蟒還纏繞在一棵漂流的大樹上。開個玩笑,如果不是我們把它救了下來,這條大蛇會被沖進大西洋里,那時候面對諸多鯊魚或者虎鯨的圍攻,大蟒只怕要成為大洋中的肉罐頭。

  巴西的野生動植物資源豐富,而且你很難想象它與人的距離有多近。俊峰曾對我回憶起早年在戈亞斯州進行線路勘探時經歷的事情。戈亞斯州比帕拉州更為靠南,南接靠近里約熱內盧的米納斯吉拉斯州,但也保留著大片的原始森林而且地廣人稀。所以,在這里的工作強度絲毫不遜于在亞馬遜。有一天,當他們完成測量任務,已經到了傍晚。他們乘著夜色準備返回城里的時候,卻意外地碰上了大堵車。

  在這種地方發生堵車,外人會覺得是啼笑皆非的地方。實際上并非如此,在新西伯利亞,如今也經常會出現堵車的。很多時候堵車決定于瞬間的車流和交通管控水平,與地方是否遼闊沒什么關系。

  戈亞斯這地方也經常會有堵車,但大家都知道會在什么時沒間,比如上班高峰期,或者放假了,再不然發生了罷工。但這次堵車有點兒特別,平常這個時段,這個地段是交通暢通的,這讓俊峰和他的同事們有些訝異。會不會是發生事故了?可這里路段很寬闊,就算撞車堵了一條車道,也應該只是稍稍緩行而異,不會達到這種程度。

  究竟是怎么回事兒?這幾個中國工程師看到車流一動不動,便從車里跳下來向前眺望。俊峰看了一會兒,便作出了判斷–肯定前面道路上有什么大動物死掉了。同伴中有剛到巴西不久的,不太了解情況,便問他為啥這樣認為。俊峰說你看,天空中有很多大禿鷲在盤旋,還不斷有老鷹降下去,這一定是地面上出現了尸體,它們看到了,所以飛過來準備大快朵頤。

巴西的大禿鷲好不怕人,在城市里一樣昂然出沒

  為什么是大動物呢?

  你看,來了這么多大禿鷲,若是小動物一會兒就吃完,它們早就飛走了。

  那會不會是出了交通事故,有人死亡呢?

  不會,你看禿鷲不斷地飛下去,說明它們吃到東西了。要是事故撞死或者撞傷人,肯定送醫院的,這里這么多人,怎么可能人的尸體讓它們吃到?

  車輛磨蹭著通過了出險路段,看到路面上明顯留有大面積的血跡,卻沒有動物尸體。真相是第二天才從當地朋友那里弄清的。原來,一輛載重大卡車在天剛擦黑的時候在公路上發生事故,司機只覺得車子忽然失去平衡,十幾噸的大車幾乎翻覆,車軸發出吱呀吱呀的怪聲,顯然受到了損傷。匆忙停車檢查時,司機卻發現路上出現了可怖的一幕–一條小水桶粗,長達數米的大蛇被卡車軋成了三截,血液內臟撒了一地,每一段卻都還在蠕動。如同古代被腰斬的犯人,這條大蛇竟然足足折騰了十幾分鐘才最后死亡。

  顯然,這條大蟒當時正在過馬路,卻不防遭到大卡車的突然撞擊,以至斃命,而卡車的機械系統也因為撞擊而受到損傷,被迫停車。

  這樣一來,路上死亡的蟒蛇加上擱車的大貨,占了三條車道還不止,自然引發了堵車。直到城里趕來了動物專家,將蟒蛇的尸體移開,公路才重新暢通。

  俊峰他們聽了消息感到毛骨悚然。這并不是被蛇嚇到–在熱帶雨林中活動時會經常遇到這種歷史悠久而不太友好的動物。關鍵問題是專家最后推測出,這條大蛇來自于城邊的一座樹林。這座樹林是當年雨林帶的一部分,戈亞斯早年發生過對森林的濫砍濫伐,導致雨林的碎片化,這里就是殘存的一小塊。

  這一小塊可真是一小塊,總面積不過十來公頃,里面有個水塘。我們的工程師經常經過這里,有幾個喜歡吟風弄月的家伙辛苦過頭的時候,還會到池塘邊喝喝啤酒釣釣魚,就那么個比屁股大一點的地方,竟然會藏著這么大的怪物?!

  “巴西怎么會有這么多動物學家呢?欣古河有,戈亞斯也有,隨叫隨到。”我問道。

  “戈亞斯那里有動物學家不奇怪,那是個比較大的城市郊區。”俊峰道,“至于我們工地上,那是隨時有一個環保小組跟隨施工的,通常包含有一個動物學家,一個植物學家和一個人文博物學家,以便隨時處理施工中遇到的各種問題。這也是我們在巴西實施工程時必須達到的一個環保要求。我們如此,巴西公司也得按照規定,所以水電站的工地上當然也有動物學家。”

  這就是工程師,說什么都是按照邏輯來的,滴水不漏。

  “你對這些環保專家印象怎么樣?”我問。

  “很好,他們是非常盡職的專業人士,實際上,我們要是在沿線發現什么野生動物,通常就是他們指導進行救助的。”俊峰說。

  “那身邊老是跟著幾個環保專家,會不會不習慣或者有什么思維上的不同?”我對這個問題窮追不舍。

  “那倒是也有……”俊峰想了想道,“比如我在營地的帳篷里工作,看到有個小蟲子爬上了我的文件,我便抬起手來啪地一下,把它干掉了。然而,這時有個動物學家正好從我的帳篷門前過,見狀便過來察看一番--這當然沒什么,我打死的只是普通的小蟲子。然而,他卻沒有就此離開,而是溫和地對我說--李,它不是蚊子,不會吸你的血,把它抖到地上就可以了。”

  看來,做哪一行都是不瘋魔不成佛啊。

  忽然想起,本來我們說的是怎么會在欣古河換流站工地上發現了鱷魚,便向俊峰請教,特別是鱷魚怎么會被“挖出來“。鱷魚難道不是應該生活在水里啊?

  俊峰說這個不難,等你到了欣古,我找一個親歷過這件事的巴西工程師來和你談談,她一定會讓你對這件事有充分的了解。

  等等,我們怎么會現在去欣古河呢?那里差不多在巴西的最北端,我們在巴西的南方,如果沿著線路走來看美麗山二期工程,難道不是應該把那里設為終點嗎?

  ”體會一下巴西的獨特之處吧,這是個飛行中的國家。“

  飛行中的國家?這是什么意思呢?

  [待續]

(本文來自于環球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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